刘杉：央行是否会开征“托宾税”以阻击热钱流入

　俗话说“言多必失”，央行就碰到了麻烦。

　　央行官员近来关于汇率改革市场化的言论，加剧了市场对人民币汇率底线的试探。

　　上周五，人民币兑美元收盘报8.0935元人民币兑1美元，为汇改以来的新高，较前一交易日上涨15点。而据外汇交易员说，当日人民币兑美元盘中曾达到8.0920∶1的高点。事实上，人民币在6个交易日4次创出新高，迄今已较8.11的初始汇率升值0.2％，也就是说，人民币自汇率改革后，已经实际升值2.2％。

　　市场对人民币的压力让热钱产生了新的预期，结果导致新的热钱不断进入，而新的热钱的涌入又进一步加剧了人民币的升值压力。

　　这是一个蛋生鸡的问题。

　　而对于央行来说，真正的问题则是如何不让这个循环持续下去。

　　尽管周小川在不同场合强调着人民币汇率改革市场化的观点，但从中央银行角度来看，其并不希望人民币一路攀升。我在此前的评论中认为，央行不会任由人民币不断升值的主要理由有三。一是中国的出口企业需要适应浮动汇率制度，同时中央政府还要考虑就业问题。二是银行体系不仅需要熟悉新的汇率制度，推出新的外汇避险工具也需要时日。三是保持人民币汇率的相对稳定，也有助于中国在贸易谈判中持有连续可以使用的砝码。

　　理由很充分，关键是找出办法。

　　不让鸡生蛋的办法有两个。

　　一个是市场干预的办法，一个是政策阻击的办法。

　　所谓市场干预的办法就是央行干预外汇市场，以保持汇率基本稳定。央行通过在外汇市场的公开市场业务操作，对汇率不断进行干预，从而打破热钱对人民币升值的线性预期。这种干预虽然与强调汇率决定市场化的说法有悖，不过也符合“有管理”浮动汇率的制度安排。

　　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通过税收政策来阻击热钱流入，抑制外汇投机行为，这个办法就是推出“托宾税”。所谓的“托宾税”就是外汇交易税，其由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詹姆斯。托宾提出。托宾认为，浮动汇率体制下的货币投机活动可能导致汇率过度波动，因而他主张对所有的外汇交易买卖征收相当交易额1％的外汇交易税，后来人们称之为“托宾税”。按照托宾的说法，这是“给国际资金融通的轮盘里掺点砂子”，使货币交易速度减慢，成本增加。

　　“托宾税”主张的依据是，相对于因投资活动和贸易活动产生的货币交易，投机性的货币交易转手次数更为频繁。因此，尽管货币交易税对所有交易者都同样征收，但投机商所要承受的税务负担要大得多。这样，交易成本的增加，会减少货币投机的预期利润，从而抑制短期投机活动。

　　“托宾税”提出后，也遭到很多人的反对。反对者认为，只有全球各国统一实行“托宾税”，才能抑制国际资本的投机行为。如果只有个别国家实行，则很容易让资本流入其他国家，从而对征税国吸引外资带来负面影响。此外，反对者还认为，征收“托宾税”，可能起不到抑制投机的效果，而中央银行一旦实行这项政策就不愿取消，以保持既得利益。

　　不过，在我看来，中国为了打击热钱对人民币的不断施压，可以开征“托宾税”。开征的目的就是阻击热钱，使其在流入和汇出时，增加交易成本。当然，“托宾税”也会给正常的投资和贸易活动增加成本，但如果采用合适的制度安排，给一定时期内保持资金账户稳定的交易实行“退税”，则可以稳定投资活动。

　　开征“托宾税”是个复杂的问题，能否开征不是随便说说的事。不过，如果央行随便说说的话，说不定也会起到吓唬投机者的效果。

　　不开“托宾税”，也得给自己作个托。
　　